——所以,他这回是被贾赦……使计戏弄了一番?薛螭艰难地收回震惊脸,心思快速转动起来。

上辈子好歹是个活在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薛螭完全可以说,他能有什么是没听过、没见过的?稍微一猜,他便几乎可以断定,贾赦手底下,大抵有擅长易容的人了。

略微惊讶贾家居然还有这等手段后,薛螭猛地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的,他这次被戏耍,完全可以归咎为他的一时不慎,所以棋差一着。

但,换一个角度,不亦可以说,是贾赦给他的一个警告?

回想一下,薛螭这些天关注贾赦,做得实在太过冒失了。

——若他真的猜错了,贾赦的的确确不是慧源背后人,那一切都还好说;可事实上就是贾赦没错,那么薛螭的行为无异于明晃晃告诉对方,他对其生疑心了!

特别是,对象还是贾赦这种,装得出神入化、连亲妈都瞧不出来的家伙!

——明明谁都没对其生疑心的贾赦,薛螭为什么就偏偏疑心上呢?这种几乎是毫无根据的怀疑,本身亦是一种疑点。

偏生薛螭犯傻了还不自知!

他心下扼腕:即使知道对方是自己人,他亦不该胡乱去猜测的。反正本来不就约好这几天碰头的嘛,他是在急什么呢!

另一方面,薛螭此时亦不自觉有些庆幸,庆幸贾赦是自己人。

否则,光凭他这种奇怪的怀疑,换了敌人,可不是招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吗?

贾大老爷是特意给他上一课啊!薛螭自觉已经明白对方的用意,自不会为被戏耍而生气,他甚至面带感激地向贾赦行了一礼,道:

“贾先生大才,小子在此谢过先生的提点。”

“……”贾赦静了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无须多礼,你能明白过来,便好。”

——贾赦虽则脸上一副仙风道骨的欣慰样,实则内心都暴躁了:这个小鬼的想法行事,怎么……如此的不同寻常啊!?

正如先前薛螭想的,他还真不是要玩什么“谁沉不住气谁先输”游戏——贾赦再无聊,亦不至于无聊到这个程度。

反而是贾赦从种种迹象,以及那天易容成他的样子出席拜师大典的暗卫口中,震惊地发现:这薛家小儿仿佛已经知道了他贾赦乃慧源的幕后人?

这个发现,叫贾赦心中惊骇不已。

这问题可严重了!

但他没有完全失了冷静。他开始思索,是自个曾经不小心露了马脚呢,抑或是他做得太过所有人都怀疑上他了?

于是本应拜师当晚就露面的贾赦,决定多调查观察几日,再作决定。

花了三天,贾赦才初步确定薛家小儿只是怀疑而已,同样的,外头也没查到谁怀疑他的消息。

接着贾赦便心生一计,借故指开贾琏,又等薛螭确认贾琏回来并去侍疾,方来约见。

这不,见着薛家小儿一脸吓到的表情,贾赦只觉身心舒爽……哦不,是他终于确定,对方之前只是纯粹觉得他有可疑。

假如他这回不出面,估计就能洗刷掉“嫌疑”了。

至于,薛家小儿为什么会生疑心?这点贾赦倒没多想。

——这年头可没什么穿越啊穿书啊的概念,顶多就是“借尸还阳”之类;而薛螭,头一次出现在贾赦面前,就表现得十分……神秘兮兮的;再念及对方乃明非大师预言里的“贵人”……这懂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其实也很正常的嘛!

综上所述,贾赦就没想去多嘴问为什么——幸而贾赦没问,否则薛螭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继续正题。虽说内心又被薛螭的出人意料吓到了,但贾赦到底不是个蠢的,很快就想明白薛螭缘何要这么说。

理论上,贾赦还真从没这么想过,是的,这次依然又是“无心插柳”!

可他会说破吗?

不可能的嘛,无心插柳也是有动手了的好吗!

于是贾赦就十分理直气壮地接受了薛螭的谢。

然后贾赦又道:“也莫先生来、先生去的,你便随琏儿,唤我大伯吧。”

薛螭从善如流,当即唤了声“贾大伯”。

又有,虽说薛螭是正大光明来慧源这的,但逗留太久难免惹人生疑;兼之贾赦也不是个爱绕圈子的,外加他想着:既然不好去为什么知道,那问知道些什么,总该可以吧?

——对于薛螭的“异常”,换了一般人,恐怕还得顾忌下;轮到贾赦,却想着怎么为己所用。这或许该算是一种天赋了。——

想罢,贾赦便直截了当地问道:“这会儿到底不太便利,旁的我亦不罗嗦了。就问螭儿你一个事,现如今,你俱知道多少?”

这话当真够直接的,薛螭听了都有些小吃惊。不过他想着,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藏着掖着对谁都不好。他便将当初的“邪祟脑残论”美化一下语句,删减一些他解释不清的,就告知了贾赦与慧源,末了还道:“这仅是我的猜测,师父、大伯,你们看对与不对?”

贾赦与慧源无言地对视一眼。慧源念了声佛,贾赦则略有些惊叹地说道:

“你说的,与实际都差不离……竟真的是猜测?”

这其实是什么神奇力量吧!?贾赦腹诽,又问道:“既如此,螭儿你应是知道,我背后的是何人吧。”

问的自然是站队的事了。

薛螭试探道:“可是……太子殿下?”

贾赦看薛螭的眼神都不对了,但他还是点点头。<


状态提示:128.第一贰八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