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忙道:“照顾得来,照顾得来!”

夏文锦:“……”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孩子的声音,一个七八岁,虎头虎脑的孩子冲进来,满头大汗地叫道:“娘,娘,有水喝吗,渴死我了。”

妇人去给孩子端水,夏文锦看着那个孩子,从袖子里摸出块糖来,道:“你叫虎头是吧?哥哥这里有糖吃,来,吃一颗。”

虎头睁着大眼睛,脸上有灰有泥。不过他虽然口水直流,却也没有直接过来拿糖吃,反倒拿眼看妇人。

妇人道:“这怎么好意思?虎头,谢谢哥哥!”

虎头立刻乖巧地道:“谢谢哥哥!”拿了糖,就往嘴里放。

夏文锦看一眼妇人:“大嫂,我想看看虎头身上,可以吗?”

妇人不等夏文锦动手,自己先把虎头衣衫除了,孩子心口那儿并没有红斑。

夏文锦松了口气,对妇人道:“大嫂,你去看看大哥身上有没有可好?”

妇人奇道:“你不是说这斑不要紧吗?还能人人身上都长不成?”

夏文锦顿了顿,拿张郎中说事道:“是我在张郎中医馆做工的时候,张郎中说,身上有斑是中了瘴气,要喝药清瘴。不然,瘴毒重了,会生一场大病的。”

妇人一听有些担心,忙去问壮汉去了。

夏文锦看着在屋前一个人玩得欢的虎头,眼底深处有一抹隐忧。

不一会儿,妇人回来了,她神色有些慌张失措,一见到夏文锦,也顾不得虎头在旁,就道:“大妹子,海哥身上也有,这真的是中了瘴毒吗?”

夏文锦沉着地道:“多大?”

虎头好奇地看看夏文锦,又看看自己的娘,虽是乡间孩子,没读过书,也知晓一些事,他不解地道:“娘亲,明明是哥哥,你怎么叫人家大妹子?你叫错了!”

不过这时候妇人可顾不上理会他了,只是对夏文锦道:“黄豆大!”

那就是比绿豆大一点,比指甲盖小一点。

只有到豌豆那么大时,人才会感觉不适,才会咯血。妇人会觉得咳嗽,以为着凉,应该是前期症状。

夏文锦对妇人道:“大嫂,虎子有舅舅,叔叔伯伯姑姑吗?”

妇人不知道夏文锦为什么这么问,怔怔地道:“我有个哥哥……虎子他爹三代单传!”

夏文锦正色道:“大嫂听我说,刘大叔,虎子爹,和你身上的瘴毒,是传染的,现在虎子没有事,但不能再跟你们住在一起,在你们没有治好之前,让虎子去他舅舅家里住上几天吧!”

她不能说那是时疫,不然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这一家子都不信,把她赶出门,对她的话不但不听,还会反其道而行,以表示她说错了。

要么就是引得这一家子恐慌,而后,这恐慌会传播出去,引起整个村子,整个镇子的恐慌。

若是所有人都慌了起来,事情就会失控。

现在情况初起,及时采取对策,事情还能控制。

妇人大惊:“传……传染?”

这声音太大,惊动了在房间里照顾刘大叔的壮汉,他走出门来,不悦地道:“香儿,你这么大声,惊动爹了。还有,你在说什么?”

妇人这时有些六神无主,见到壮汉出来,忙拉住他,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海哥,不好了,这位姑……公子说,咱们都身上瘴气,才会身上有红斑,这瘴气是会传染的,我们都会大病一场,这可怎么办啊?”

壮汉看了夏文锦一眼,接着便转身妇人:“这小兄弟才多大?自己吓自己!”

一方面,夏文锦肯来看他爹,并为他爹检查把脉,他心里是有好感的。但是,夏文锦检查完也没有说个所以然,而后不知道跟他媳妇单独聊了什么,还引得他媳妇面色大变,这就让壮汉没什么好脸色了。

妇人见他要走,忙拉住他:“海哥,我们身上都有斑……”

“有斑怎么了?”壮汉更加不悦了,“人吃五谷杂粮,身上长些斑,长些痦子什么的,不正常得紧吗?又不疼不痒的。”他转过头看夏文锦,语气更加不客气:“小兄弟,咱们家是真没钱了,要不然也不会被张郎中赶回来,你要想赚点银钱,去别人家!”

还传染?传染的病那能是什么好病?

这要被人知道了,村子里的人不得把他们当成怪物看?

爹都病了六七天了,他和媳妇还好好的,虎子也还好好的,什么传染?本来看着这少年长得精致清秀,弱不禁风的,还对他留着几分颜面,没想到一张口竟然没有好话。

这是把她当骗子了?

夏文锦知道她现在要想让人相信的确是不容易,她的医术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相信。她这身体毕竟才十六岁不到,就算刻意装得老成一些,也掩饰不了脸容的娇嫩,难以取信于人。

壮汉觉得她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更让媳妇吓着,他高大的身子像一座山般移地来,板着脸道:“小兄弟,我们要照顾父亲,没空招待你,你走吧!”

夏文锦急道:“你们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们就没想过,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呢?瘴毒病发的时候人会很不舒服,就像刘大叔现在这样。现在虎子没有被传染,先把他送出去住几天,等你们好了再接回来,于你们并没有什么损失!”

壮汉怒道:“滚!”

父亲的病,家里的贫困,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他心里有多烦躁,夏文锦的话他就有多不爱听,之前还保持着几分礼貌,现在更是直接恶言


状态提示:第214章 大小--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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