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东唯晚自习回来时候,就看见易东成在阁楼里忙活。

阁楼上全是藏书,易东成的外公是有名的哲学家和语言学家,他去世后,所有的藏书全被陆莉君搬到了家中,再加上原有的藏书,俨然一个小型图书馆。

所谓书香门第之家的学习要从孩子抓起,他们三岁开蒙,先学三年毛笔字,个子不够踩着凳子写,再唐诗宋词,七岁时候识英文,长辈家里杜绝一切电子产品,免得分散他们注意力,那时候东成是最耐不住性子,也没少挨骂。

那些书,整整齐齐的被放在柜子旁边,她踩着折叠梯,手指轻轻的滑过这些书脊,眼神专注。

“你干什么呢?”

“找书啊。”易东成转过头来,“哥,我家有没有《啊,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易东唯把那些在地上的书一本本的放入柜子里面,“不在这个柜子,你要哪个版本的,中文还是英文,中文要谁的译本。”

“这还有区别?”

“当然有啊。”

易东成从梯子上爬下来,叹气,“我也不知道,他只给我一张书单。”

易东唯的耳朵立刻竖起来了,“他是谁?喂,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才没有呢,就是顾西就嘛,他想跟我借几本书看看。”

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英文版的给易东凌看还差不多,顾西就看大概有难度,我。”

他一边找一边问道,“你头还疼吗?磕的地方会留疤吗?”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啊。”

“你心咋那么大呢?”

易东成讪笑,“我爸说我一点疼都忍不了,太娇气,他还说应该把我扔部队里面摸爬滚打几年,皮就厚实了。”

易东唯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紧张的问,“真的吗?”

“这几年他一直给我灌洗脑包,说部队最好啦,磨练身体磨练意志,我觉得要磨练我的意志和ròu_tǐ,就把我关在笼子里面,看别人涮火锅烤肉好了。”

易东唯被逗笑了,“小叔叔舍不得的。”

“反正横竖我是他闺女,我过得不好,他也别想下半辈子美滋滋。”

易东唯扑哧笑出来了,然后把书递给她。

易东成接过书,“我看下书单啊,恩,都齐了,谢啦哥,你最给力了。”

易东唯看着她,她的脸庞融在橘色的灯光里,轮廓精致细巧,她有一双像猫一样变化多端的眼睛,专注的时候水灵灵的发亮,迷糊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笼罩在烟雾里。

然后性格又像只狗,温顺蠢萌,别人一开心她就凑过来了,而自己好像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忽然他有点不舍了,于是恶狠狠的威胁道,“虽然现在高中生谈个恋爱不算什么大事了,但是你可别忘了咱们家老头子的警告啊。”

“不敢不敢。”她连忙否认。

不过一会她倒是又问,“是什么给了你我要谈恋爱的错觉?”

“顾西就,他长得还不错,学习也不错啊。”

她想了想,“哥,你长得也不错,学习也不错啊。”

“所以?”

“所以也不是全班女生都喜欢你吧,哥你真是蜜汁自信啊,我一直以为自恋的人是东凌,没想到你也好自恋的。”

易东唯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逻辑没错,但是怎么又被这个家伙给带了一波节奏。

第二天放学时候,她就捧着书去献殷勤了。

“怎么样,我家书够全的吧,你知道吗?我整理的时候还发现好多本□□。”

顾西就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哈哈哈哈,瞧你往哪里想了,不是黄色,都是些政治主张不同言辞很偏激的一些书,好多都是从国外带来的。”易东成笑道,“你是党员吗?”

顾西就点头,“是的。”

“根正苗红啊,那你还是不要看了,我就是说一说吊吊你胃口的。”她把那些书收起来放在纸袋子里,然后很自然的说道,“走吧,我们回家吧。”

顾西就一时没反应过来,易东成的手却又伸了过拿了过来,“还有事吗?”

“没有。”

“那就走吧。”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他也没想过,就在她猝不及防的闯进他的世界之后。

阴沉沉的云朵压在天空,低沉得像要吞噬整个世界一样,他感觉到有淅淅沥沥的水珠从天而降,冷风穿过他的衣服,湿湿的,像一只沾着水的手在抚摸他。

空气中有种具有腐蚀力的感觉使他软化,使他陷于迷惑。

忽然易东成闷闷的问道,“这是下雨还是冰雹啊?”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冰凉凉的冰粒子打在他的皮肤上,很快就化成了水。

“顾西就,下雪了!太好了,下雪了,哈哈!”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不是雪,你见过亚热带地区下雪吗?”

她鲜活的笑容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是哦,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雪花。”随后她的声音就高昂起来了,“可是我最喜欢下雪了,天地万物安安静静的被白色覆盖,美哭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面闪烁的光彩,忽然不忍心破坏她的幻想。

“哎,一年四季你最喜欢哪个季节?”

“我无所谓。”他垂下眼帘,然后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易东成连忙赶上去,“春夏秋冬,你最喜欢哪个季节,我是都喜欢。”

“都无所谓。”

她居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因为春天可以吃新鲜的野菜,用热水滚过香油一拌爽口又开胃;


状态提示:6.第六章--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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