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我和于姨娘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被送去服侍了老爷。”孟姨娘的语气冰冷, 好像在冰水里头浸过一遭, “可是, 当时我爹娘早已经替我找好了夫家,只等着我再服侍太太一两年, 到了岁数, 就进来求太太的恩典, 把我放出去成亲。”

玉裁微微垂眸,难怪孟姨娘这么不待见沈氏,本来能出去做正头夫人的,却被留在后院里当了姨娘, 苏大老爷又是那么一个性子, 的确算不上是什么良配。

“这也就罢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原本就是主子们手底下的棋子, 太太打算让我们去牵制许氏,也算是看得起我们。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秘事,只是这样一来, 老爷在太太房里的时候就越发少了。”

玉裁不明白孟姨娘提这个做什么, 眼里划过一丝不解。

孟姨娘一直注意着玉裁的神色,见玉裁不解, 也不多说, 只是往下说道:“说起来, 我和于姨娘的避子汤都没有断过,许姨娘那里我却不大清楚。总之,没过多久,太太和许姨娘就同时被诊出了喜脉。”

玉裁有些惊讶,她并不知道沈氏在生下二哥之前还有过一个孩子:“母亲她……”

“挺巧的罢?不过,比这还巧的事儿还有,三小姐应该知道,当年大小姐和二小姐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其实这一次,太太和许姨娘也是同一天生的孩子。只可惜,太太的孩子没能保住,生下来就没了。”

“是许姨娘?”玉裁立刻问道。

孟姨娘看了玉裁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太太可是淮阳公府出身的小姐,许姨娘还没这个本事在太太的房里动手。”

“难道是老太太?为什么?”玉裁难掩错愕,那可是苏徵的嫡长子,苏老夫人一向以贤惠著称,怎么会算计庶子的嫡长子,而且那嫡长子的母亲还是堂堂淮阳公府的嫡出小姐。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苏老夫人下的手,沈家难道不会找上门来要个说法?沈家老太太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性子,前世在淮阳公府声势已经大不如前的时候,沈碧薇在勇毅侯府那样的人家里受了委屈,她尚且要去出一回头;何况当年淮阳公府声势更盛,对上的又是苏家,怎么会轻易就放过不提?

除非沈氏……

孟姨娘看到了玉裁的神情,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快意:“太太却一点也没有追究这件事,是不是很奇怪?而且当年老爷并不怎么去太太房里,太太却和得宠的许姨娘一起怀上了身孕,而且那时候太太还喜欢每月都去京郊的大昭寺上香,每月如此。”

玉裁一时不敢接话。

孟姨娘倒是不在意玉裁的反应,她自己就把话接着说了下去:“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这里不太平,衣帽巷那边更加不会太平,三小姐可要多小心才是。”她说完便站起身来,朝玉裁草草福了福,径直走了出去。

玉裁没有拦,任凭孟姨娘离开。在她看来,孟姨娘的话应该是真的,但是绝不是整个事情的全部,孟姨娘知道的,定然不止这些。

不过就是孟姨娘说出的这一点,就足以让玉裁惊讶不已,她实在是想不到,沈氏还有这样的过往。

在衣帽巷里,苏老夫人也在看着眼前的二儿媳。

苏二太太陈氏正在与老太太商量苏大老爷一家搬过来之后的种种安排:“……大致便是如此。只是我想着,大伯一家往日在江南住惯了的,如今回了京城,只怕地方小了还不习惯。所以我打算把后头的云熙院也拨给大伯他们,这样地方也宽松些,母亲觉得呢?”

苏老夫人皱了皱眉头:“老大不是那等吃不得苦的人,何况他回京之后又降了职,其中未必没有圣上不喜他在江南时的排场的缘故,如今正好苦一苦他。”

陈氏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才迟疑地问道:“那这管家的事……”

苏老夫人大手一挥:“你仍旧管着就是了,我从来也没听说过哪一家要庶子媳妇压了嫡子媳妇掌家的道理。”

陈氏连忙笑了起来:“还是母亲疼我。”

苏老夫人便道:“这几日府里事情多,你也去忙吧,往后得了空儿再来伺候我这老太婆,也是一样。”

陈氏仍旧陪着老太太说笑了几句,方才退下。

陈氏匆匆回了正屋,却看见玉婉和玉柔一左一右地在正屋内站着,看到陈氏进来,玉婉先迎了上来:“娘——”然后便要缠在陈氏身上。

陈氏笑着揽着她,问道:“你又有什么事?还拉着你妹妹来说项?”

玉婉拉着母亲撒娇:“母亲怎么就知道是我有事,不是妹妹有事?”

陈氏那手指点着玉婉的额角:“知女莫若母,做娘的还能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玉婉一路把陈氏扶到了炕上:“大伯一家不是要搬过来了吗?那我们是不是得跟大姐、二姐、四妹妹住在一起啊?”

陈氏笑看着她:“怎么?你不乐意?”

玉婉索性挨着陈氏坐了下来:“我不喜欢二姐,她看上去像是个假人一样,做什么都挂着一样的笑,好像她笑了就显得自己多么和善似的;大姐姐我还没有见过,听说是在家里关了十几年的,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只是四妹妹还罢了,可是看着也沉默得紧,一点也不活泼。”

陈氏笑看着玉婉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地抱怨,等玉婉说完了,她才道:“这不是还有四妹妹同你合得来吗?再说了,人生一世,哪有事事如意的?我看是我这个娘平日里太惯着你了,正好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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