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军的撤离,让廖康生和王湘曾的企图彻底破灭。
“他妈的,他们不是就是为了救人吗?把那二个拉出去毙了!看他们还跳什么?”县党部里,王湘曾气急败坏的叫骂着,将桌子拍的快要裂开了。
廖康生没有去理会王湘曾,而是拿着那份上司发来的责备电文发呆,一脸沮丧。
电文不长,全文就八个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廖康生发了一会儿呆后,苦笑着扬着手中的电文,对着王湘曾悻悻的说:“别再在那嚷嚷的,你还不嫌丢人吗?老王,这就是你说的我们‘就要立大功’了。”
廖康生的讽刺就像一盆冰水般,泼灭了王湘曾心头那股狂躁的邪恶之火。电文,王湘曾是先看到的,正是电文的内容让他抓狂失控的咆哮起来。
“这,也不是我的过错吧?”望着那张薄薄的纸片,那简短的八个字,就像巫咒般让王湘曾安静下来,对于上司的责备与讽刺,他真的不甘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无奈的小声争辩了一句,就低下头不语了。
“剩下的那二个,也没有什么价值了。如何处理,在此关头还得谨慎,我看先向上面打个报告,请示一下吧。”廖康生此时心里的趣味也是苦楚难说。看到王湘曾那副沮丧的怂样,他也懒得再说什么,丢下一句话后,就蹒跚的离开了会议室。
王湘曾还是第一次看到廖康生以这样不屑与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愤愤不平,整个人就像只被抽了骨头的赖皮狗般,瘫在椅子上。
对于县城双方的形势变化让李强等人感到了鼓舞,并将情况很快就传报到了县委。程桂方在肯定了城关支部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同时,特别提醒大家不可放松警惕,顽固反动派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们的反*既定目标,在失败之后,可能会挑起更加疯狂的报复事端。
程桂方的判断不久就得到了验证。
这天,县党部收到了上头对前几天发出去的报告批示。批示的大意是先问责县党部无能,如不改变现状继续无所作为,将对责任人进行严惩不贷。最后以不便干涉基层单位的具体事务为由,对上呈报告的事由不作批复,让县党部按照既定方针酌情处理。
“早知是这样,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惹来这么多的责难。”对于这样的官样行文,王湘曾很是不屑的发了通牢骚。
“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把事情搞砸了,你总不能不让上头消消气吧。有了这些话,就说明过去了的事就算过去了,遇到这样的上司是你我的幸运。现在倒是具体的事有点不好办,上头是放手让我们自己处理。”廖康生对这样的批示行文,倒是十分的满意,至少暂时是不会受到处罚了。于是他将话题转到现在还没有恢复的在押二个人犯身上,想先听听王湘曾的意见。
“上级不是让我们按既定方针办吗?依我看,随便找个罪名处理掉就算了,何必花脑筋呢。”王湘曾指着桌上的文件,不加思索就提出自己的想法。
“问题是我们目前遇到的形势比较复杂,所以上级才会让我们酌情处理,这点我们一定要吃透精神。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工作上的事,都不能带着个人情绪任意而为。”廖康生对王湘曾就这么轻易的发表意见感到不快,不禁的想提醒王湘曾不要总用仇恨意识来影响工作。
“我倒觉得这‘酌情处理’与前面的‘既定方针’是一脉相承的。廖书记长,请您想想看。每次我们一出点失误,*党就用煽动社会舆论来压制我们,让我们缩手缩脚的什么事都不敢干。我总觉得过去,我们是不是想得太多顾虑也就多了,每当党国的利益与所谓的民意相左时,动辄就以民意来考虑我们的行为,那就什么事情就做不成了。”这次说的话,王湘曾是经过脑子了。其实那天被廖康生冷落在会议室后,他倒认真的想了许多事,好像感悟还很多。
廖康生有些惊讶的看了王湘曾一会,才带着惊异的口气赞同道:“也许你的理解有一定的道理,每次较量到最后,我们确实是屈服了社会的舆论,造成我们的被动局面。但具体事情需要具体处理,这二个人已经基本废了,可能连生活都不能处理。继续关押是不现实的,因此,我是考虑释放他们,让他们去伤脑筋吧。这样,也显示出我们正面回应社会舆论,这次就争取一次主动吧。”
“廖书记长,我觉得对‘主动’的理解,重点就是在这个‘主’字上,主就是我。所以,我才主张处理掉余下的二个,我们就是要让那些违背党国意志的人看看,与党国利益对抗的人都不会得到好结果,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就是我们的‘主动’,为了党国的利益,我们是不会屈服任何人的!”说着说着,王湘曾的脸色渐渐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最后眼中就充满了杀气的凛冽。
王湘曾说的话及其的狰狞冷酷口气,让廖康生竟不由主的打了个寒颤,他眸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心中一惊:“这厮的心机真够阴险,今后可真得防着些。”
“这事,容我再考虑一下,下次再议吧。今天,真的有点累了。”廖康生不想和王湘曾再谈下去了,便了以人不舒服为由,结束了谈话。
欲知廖康生会听从王湘曾的话,残害另二位青年,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