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译的指甲紧扣着掌心,已经深入皮肉。

这些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酸,也没有人能体会到他所承受的痛苦。

回忆以往,那是钻心的疼,疼到最后……却只剩麻木。

他看着跟前的叶画,默默的,静静地,望着叶画……沈家译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什么珍宝……

其实,他什么都不想对叶画说,只想这样安静的听着她的呼吸,一直听,一直听……就好!

叶画的嗓子眼有点儿干!

她看得的出来,沈家译在回想以往。

这么些年,沈家译肯定没有轻松快乐过,神经始终绷得紧紧的。

那是因为,他的心上,有伤。

叶画的胸口,不由自主的又疼了。

张了下嘴,叶画说:“家译……”

“家译!”突如其来,干脆利索的女声瞬间高过了叶画。

沈家译自然的回了头。

秦蔚蔚站在他的身后转弯处,大概十米左右的距离。

“都等着呢,家译,我们要去敬酒了!”秦蔚蔚抓着自己礼服的长裙摆,整个人鲜艳欲滴。

“好,我知道了,”沈家译的语气是淡淡的。“蔚蔚,等我一会儿!我和小画再说一句话就好了!”

秦蔚蔚眉尖一挑,她看了一眼沈家译,然后又瞅了瞅叶画,秦蔚蔚的人站在远处,没动!

沈家译转了头,看着叶画!

“家译,”叶画低声,嗓子疼,声音有些低哑,咳了声,她尽量的不显出异状,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动听,“想说什么,你就直说吧。”

沈家译望着叶画,沉吟,似是在斟词酌句。

片刻后,他才说:“对陆少臣,如果可以,小画你上心一些,尽量的试着跟陆少臣好好过日子。”

叶画低头,只是不语。

叶画的沉默让沈家译的心沉沉的。

望着叶画,他的目光,似乎是多了很多东西。

“如果跟陆少臣真的是不行,实在过不下去……也别硬逼自己……也没人会勉强你,我会帮你离婚……然后,再找一个爱你胜过爱他的人,不然,小画你这个笨丫头,傻乎乎的一定会吃亏。”沈家译小声说着,声音始终低低的,“小画,我希望你能好好地!”

这辈子,他无法给叶画的,希望有人能给,当然,这个人能是叶画的老公陆少臣最好!

这辈子,沈家译只要叶画好!

叶画过得好,他也就好了,心也就安了。

叶画抬眼,心里暖暖的,涩涩的,疼疼的。

“家译,我也要你好好的,”

沈家译的希望,也是她的希望。

她也希望沈家译好好地。他好了,她也就好了!

……

沈家译跟着秦蔚蔚离开后,叶画还是在原地站着。

很久之后,她弯腰捶了捶腿,大概立的时间太长了,又穿着高跟鞋,她的腿都有些酸麻了。

微微低着点头,叶画转身往大厅里走。

大概是走得有些急,下楼的时候,高跟鞋在台阶上,一歪,脚下不稳,叶画整个身子倾斜着就向楼梯下面栽下去了……

叶画一闭眼睛,在楼梯上摔一跤,肯定会是很惨的。

“姑娘……”身后有人及时的抓住了叶画的一只胳膊,用劲一拉,叶画一下子就趴到了楼梯栏杆上。

“没事吧?没碰着哪儿吧?”抓叶画手臂的那个人问。

“没事儿!谢谢你!”叶画慌忙对身后拉她的那个人道着谢。

要不是人家拉她一下,今天这一跤,她肯定摔惨了。

“没事就好,穿这么高的鞋子,走路还是要小心点比较好,要不崴了脚……”那个人嘴里说着,抬脸看了叶画一下,声音就那么莫名其妙顿住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怎么在这儿?”

那人短短的一句话,让叶画发愣。

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原来拉她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鼻子上挂着副眼镜,眼镜后是一对深沉的眼睛。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精神的中年男人。

“你……你怎么来了?”中年男人看着叶画,怔怔的,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木讷。

“我家……我家有人在这里办婚礼……”叶画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自己嘴里都应了些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叶画的一句话,让中年男人恍然醒过味来。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你长得和我的一个熟人有些像……”

男人深深的看着叶画。

张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终究却是忍住了。

“刚才谢谢您!”叶画再一次的道谢!

男人笑了笑,一双眼睛直盯着叶画,“以后,不要穿这么高的鞋子,走路不稳,对身体也不好!”

叶画感谢般地笑了下,对着男人点了点头,然后就往楼下走!

那个男人也往楼下走。

“叶画,你去哪儿了!”楼梯口的陆少臣一看到叶画,就走近了些,说:“我都找你半天了!”

叶画看了看他,也没说话。

陆少臣拉过她的手,然后对着叶画身后的人喊了一声,“三姨夫!”

“少臣!”秦祥笑着招呼,然后一双眼睛又看叶画,刚想说什么,陆少臣就抢了话,“我媳妇儿叶画!”

秦祥“呃”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

陆少臣拍了拍叶画,介绍道:“叶画,这是三姨夫!”

叶画喊了声三姨夫,恍悟,原来这个中年男人是秦蔚蔚的父亲秦祥!

状态提示:002--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