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瑛越听越气,她现在也一样能光明正大地和胡飞在一起!明明是在约定了要成夫妻的,三少爷忽然跑来插一脚,叫她做妾,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於是她便冷了脸:“三少爷这话好没道理!想来胡公子跟您也不是太熟,哪能您想他娶谁,他就娶谁?!更何况,我自问行事光明正大,三少爷的说法,倒像是我在偷鸡摸狗?!这话我却是不认的!”

李攸怔了怔,便皱了眉:“你在生什么气?我这在帮你!他如今虽不显,却也是个正经良家子地,你一个丫头想要跟他有结果,本就难了,光明正大地陪嫁进去,不就过了明路了么?!慧君妹妹性子最适贤惠,也不会为难你。

你是侯府的家生丫头,将来两家作了亲,有我们替你撑腰,那胡公子也不敢怠慢你,将来有的是福气你享呢。你拿这些话回我,是个什么意思?!”

春瑛冷笑:“我倒没有什么意思,也不敢享这样大的福气,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胡公子虽是良家子弟,如今却不过是个寻常商人罢了,凭他人品再好,又何德何能,能配得上李氏一族里的小姐?!六房我也知道,只有一位嫡女,虽然他家没有官职,却也是世家出身,三少爷不觉得这桩婚事太不般配了么?!”

李攸不悦地道:“你这话说得不对,他如今虽然身分卑微些,可等明年……”猛觉自己失言,忙闭了口,“总之,他将来前途似锦,父亲并不嫌弃他如今的身分,只盼着能助他一臂之力,好为朝廷培养良材美玉。这些事你不懂,就别多问了,我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你充任慧君的陪嫁丫头,跟她一起过门,我会跟慧君说好,不让他为难你,你也当用心侍候她,将来在胡公子那里得了体面,记得要多多提醒他,咱们侯府跟他可是自己人!”

春瑛一直听,心下越来越沉。她猜想,侯府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胡飞明年会参与协理船务的消息,便想趁早结成姻亲,好确保将来不会受外洋司制手肘吧?不知道是宫里的人泄漏了风声,还是大小姐靖王妃听到些什么?

只是这件事她却不能答应。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如果答应了三少爷,那她就会永远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到时候,她就不再是她了。

李攸见春瑛一直闭口不言,有些不太高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不情愿?!你跟胡公子不是互相有意么?!”

春瑛抿抿唇,瞟了他一眼。

李攸似有所觉:“难道说……你是打算跟他作正头夫妻?!”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这怎么可能呢?!若他是个平庸的小商人,便也罢了。可他如今……”皱紧了眉头,“总之,你们身分差得太远了,不可能的!”

春瑛淡淡地道:“我记得胡公子曾提过……侯府因为太过关心别家的船务了,所以皇帝有些不高兴,怎么说胡公子也跟船队有些关系,要是跟侯府成了姻亲,三少爷就布帕,皇帝更不高兴吗?”

李攸目光一闪,意外地看着春瑛:“那胡望山……连这种事都跟你说?!”春瑛不答,他便笑了笑:“也罢,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六房与我们家隔得有点远,已经快出五服了,反倒是跟四房血缘近些。胡望山与四房的叙哥交好,这门亲事并没有什么避讳的地方。再择,你虽说是侯府的丫头,但毕竟跟小姐差得远了,咱们心里知道你是自己人,可那些贵人却不会把你放在眼里,你就放心好了。”

她有什么不放心的?!春瑛心里明镜似的,彻底明白三少爷的打算了。因为她只是丫头,嫁给胡飞,不能在胡飞与侯府之连结起足够坚实紧密的关系,所以一定要嫁一位正经小姐进去,好落实“姻亲”的名分吗?!可是他可曾问过她的意愿?!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春瑛深吸一口气,道:“对不住,三少爷,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我不会嫁给别人做小妾的!若我是这种人,连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的!”

李攸两眼盯着她,声音里透着阴沉:“为什么?!你不是与胡飞相好么?你不想嫁给他么?!既然你们身份不相配,那我就给你一个身份!若你不是我院里出来的人,我何必这样处处为你着想?!你是不喜慧君小姐占了正房的名头?!我告诉你,若胡望山娶了别家的女儿,你别想有好日子过!我是先定下了你,才从族里姊妹中挑出她来的,就是笃定她不会因嫉妒坏事!结果反而是你叫我失望了!”

春瑛冷笑:“那真是奴婢的罪过了!”说罢朝他行了个大礼,“请您不要再为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人费心了!”

李攸气得在院里转了几圈,才冲到她面前怒道:“你这丫头,怎的这般牛脾气?!我又不是在害你!我知道你一家被撵到这里来,是受了冤枉,才想趁这个机会,把你全家都调回去。你嫁到胡家,自有你的福气,你爹的差事,我也安排好了,虽然没法回绸缎铺,但珍宝轩还有空缺!你爹去了那里,又体面又实惠,你脸上也有光。加上胡望山对南洋也熟,有他照应着,你爹在珍宝轩很快就能立稳脚跟了。我想得这样周到,处处为你们着想,你居然要回绝我?!你太不知好歹了!”

春瑛咬着唇,板着脸不说话。李攸见了更生气:“我可是把这件事埋到肚子里不告诉人,怕父亲知道了,直接拿你作筏,可没想到你居然不领情!我可警告你,如今遇着我还好,若是有一日叫父亲知道了,你连个不字都别想说!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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